
作者 韩枝桐
幸福不需要伟大光辉的行动,是一件件普通的小事汇聚成的河流,是生活中的点点滴滴。
小时候,伴着初升的太阳,姥姥总会为半梦半醒的我扎一个辫子。夜晚姥姥总会用温暖的大手牵我的小手散步。没有压力,只有温暖和力量,没有困难,只有姥姥春风般的笑容带来的坦途。
到了初中,时间被压力吃掉。只有假期才能和姥姥见上一面。每次去时,老远就一定会和拿着扇子,坐在门前的姥姥对视。那双眼睛是那般深邃,深得我一生才能读懂。我常常让她回家等,她总说:“没事,坐了一会,你们就来了。”可我分明看到那积在皱纹上的汗水,在夕阳的余辉下闪闪发亮,过滤着我的躁动和不安。况且,我时常来吗?
无人的深夜,我总会想起从前,想起吃饭时,全都堆放在 我面前的美食,想起傍晚时,我睡不着,姥姥半眯着眼,不厌其烦地缓缓拍打在我背上的大手。想起每次临走时,塞在我手上的一张张红钞票;想起临走时,那不断缩小却始终没有消失的身影,却渐渐变成模糊的色块。
每次拨打电话,相望无言却又不觉得尴尬,只是互相看着却让人安心,最后也总是以那句“姥姥开心着呢,你也好好学习啊!”为收尾。但其实心里也堵了千言万语,想问姥姥最近孤单吗?想问她有没有吃好?想问她有没有想我?却变成一句句拜拜。思念如一条条线,不知不觉间,变成一块布。包裹着我和姥姥共同的回忆。它像天上的明月,也像山脚的一缕炊烟。可能幸福与思念本就是永恒吧。思念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幸福呢?不然,我的心又为什么半是酸楚半是甘甜呢?
件件小事如水滴敲我的心,泛起阵阵波纹,水滴虽小却总漾着一圈涟漪,不断地向外扩散开去。
何时借我满船清梦,和姥姥细数天上繁星?
2026,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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